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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足球青训在困难中寻找曙光

原标题:北京足球青训 在困难中寻找曙光

北京足球青训 在困难中寻找曙光

张宸“接班”后,把这“两手”发挥到极致。一方面他给社区居民发放各种福利,提高养老金,社区幼儿免费入园,帮扶困难群众。另一方面,对于敢于反对他的人,毫不手软进行打击,甚至在会议上殴打干部。有9户居民因为举报他父子的违纪问题,张宸取消了这9户及其亲属的一切福利待遇,甚至断水断电、使子女无法入学。

采写/新京报记者 周萧

就像人大附中那7位高三学生一样,大部分孩子的最终选择是上学。陈长红表示:“一边是好大学,一边是中超俱乐部,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上大学,何况选择进入职业足球俱乐部也要面临着成材率等风险。”当上学和踢球不再是二选一的单项选择题时,这一问题可能才会得到解决。

在现实情况下,为了更好搭建中国足球的塔基,中国足协2018年推出了青训中心制度,这一制度的概念是扩大青训人数基数,在这一基数上选拔出高水平的小球员,每个月在青训中心接受三到四次的提高训练。到目前为止,全国的青训中心已达到二十家。北京市足协则在与教育部门合作,推进“五八一六满天星”计划。

中国足球青训工作者面临的最常见难题是来自孩子家长的提问——“我为什么让孩子踢球?”背后的潜台词则是“足球特长生能上好学校吗?”强身健体、培养集体意识在现实的升学面前并没有那么强的竞争力。陈长红告诉新京报记者:“在小学阶段,很多孩子愿意参加校队训练,到初中,踢球孩子的数量就会大幅下降。以往的流失率是百分之三四十,现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。”

最近在山东肥城市,也有一对母子受到了法律制裁。新泰市的张宸、赵文菊等37人涉嫌组织、领导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一案,在肥城异地开庭宣判。张宸、赵文菊母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、二十年。在担任新泰市青云社区党委书记的六年里,张宸“以黑护商、以商养黑”,涉案99起,垄断青云社区及周边地区的建筑工程承建,获利高达3亿余元,严重破坏当地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秩序。

培养足球的青少年后备人才,教练员的数量和质量至关重要。2019年北京市各级别教练注册人数为3550人,陈长红表示:“我们先要解决‘有没有’的数量问题,按照计划,我们希望明年将注册教练人数提升到4000人。”从明年开始,市足协将通过继续教育等方式来提高教练员的质量。

一方面,在被派驻为驻村第一书记主抓扶贫时,他声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动用各种力量帮助所在村村民住上回迁楼。另一方面,他又垄断当地建筑工程,叫嚣“在青云地面上,垒个鸡窝也要我来建。”恩威并施,软硬兼行,可以说当地群众无形中已经被他胁迫住了。尤为讽刺的是,就在张宸被刑事拘留5个月前,他才刚刚被评为“山东省劳动模范”。

“人莫知其子之恶”,需要认真领会这句话的,又岂止是孙小果他妈呢?

2015年以前,北京市足协注册的足球人口基本以职业俱乐部的球员为主,当时对青少年足球人口的统计注册情况尚不规范。这一状况近几年得到改善,今年参加京少联赛的6至17岁在册运动员达到10782人。尽管相比以往有大幅提升,但陈长红透露:“和足球发达国家相比,我们还相差太多。在考察时了解到,日本仅千叶县6至16岁的足球注册人口就有4万多人。”按照教育部的统计数字,目前校园内有32万人常年参与足球活动,但这仅是普及数字,而非足球注册人口,两者截然不同。

2010年张宸的父亲去世,张宸接他爸爸的班成为了青云社区干部,并动用家族势力逼迫社区原党委书记辞职。仅仅用了两年时间,这个命案在身的人,竟然坐上了社区党委书记的位子,实现了基层政权的代际传递。张宸“接班”以后,赵文菊这个并无公职的人,却成了社区的话事人之一,形成了“母子共治”的局面。张氏家族,甚至社区干部都要听这位“老太太”的。你当这是拍《垂帘听政》啊!

为了弥补质量上的不足,北京市足协2018年聘请了日本籍青训总监大平城,因为“日本足球的特点适合北京足球的发展理念”。大平城不仅给教练员上课讲述先进足球理念,还在为北京足球整理各年龄段球员的培训指南和思路,目前他已经整理完成12岁以下球员的培训方案。陈长红告诉新京报记者,这位日籍青训总监的工作强度非常大,每天不是去考察,就是在整理教案,“他对工作真的是任劳任怨。我问过他:‘你没觉得这个工作很苦吗?’他说:‘没有,我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——帮助北京足球追上日本。’”

目前市足协要解决的是青训基地建设的问题,到现在为止,北京市青训还没有自己的大本营。即使在全国范围内,拥有青训基地的也仅有江苏、上海、成都和武汉等地,然而在德国,青训中心的数量则超过了360家,差距一目了然。

新泰和山东很多地方一样古老,这儿是“杞人忧天”里古杞国所在,传统之浓厚可以想象,张宸母子身上也有一股浓浓的前现代气息。张宸的父亲张云秋生前担任青云社区党支部书记十五年之久,家族势力很大。但张宸的教育显然很失败,他曾多次因寻衅滋事被劳教,2003年更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捕,但仅仅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。和孙小果很像的是,在监外执行期间,张宸没有一点顾忌,再次殴打他人。我们很难想象,张宸的嚣张与他的家庭背景无关,与他当官的爸爸、经商的妈妈的加持无关。

上学还是踢球是道选择题

基层政权稳固与否,与群众的获得感密切相关,也是执政的根基所在。基层治理体系建设,关乎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转型。很长时间以来,基层治理的一个重要命题是如何带领群众脱贫致富,在这个过程中基层出现了一批“能人”,其中很多也成为了基层政权的一把手。过往他们的一些粗糙甚至是打擦边球的做法,因为蛋糕做大,一定程度上被遮蔽了。

《人民日报》日前报道的一则新闻引发各界关注:面对中超俱乐部的试训邀请,北京人大附中三高足球俱乐部的7名高三学生均选择参加高考,没有一人走上职业足球的道路。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,负责青训工作的北京市足协副秘书长陈长红介绍,这也是北京足球乃至中国足球青训所面临的普遍问题。

但随着改革的不断推进,分配领域中的矛盾愈加凸显,群众对于公平正义的要求越来越强烈。基层治理逻辑该怎样转轨,尤其是基层政权应如何交接,都成为摆在目睫之前的问题。像张宸这种家族政治、权谋治民,显然与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大方向是背道而驰的。张宸一家的蜕变过程只是基层中的个案,但又有着某些共性,他带给我们的思考不应只被视为“杞人忧天”。

青云社区原本是一片农村,紧邻城区,拥有良好的区位优势,在当地属于先富起来的地方。张宸的父亲张云秋担任一把手时,对社区的发展的确贡献良多。但另一方面,当了十五年一把手后,一些不良苗头已经萌发。张宸屡次犯案,却能轻判轻罚,就是证据。而在张云秋任职后期,当地已经有人开始举报他把持基层政权。张云秋去世后的悼文里,甚至整出了“平阳二月,苍龙翘首,将星殒殁东方”这样的词儿。

权力在父子、家族之间传递,一个家族把持基层政权二三十年的现象,并不鲜见。这种现象的成因复杂,是传统社会家族影响力、基层治理体系以及法治社会建设不完善等因素的综合产物。张宸竞聘社区居委会主任和党委书记时,都是全票当选的,这其中或许有拉票贿选的原因,但也不能否认张家在当地的影响力。而这种影响力的获得,有一种鲜明的“两面性”。

陈长红介绍,“五八一六”是市足协对于青训中心推进的方案,即建立五个市级、八个大区级和十六个区级青训中心,教育部的“满天星”计划则是在学区内设立训练中心,孩子们可以就近接受提高训练。双方合作之后,青训中心的推进进程将会更为顺利。“目前我们已经建成了两个市级青训中心,其他的也均在推进中。从现在的情况看,到2025年全运会时,我们每个年龄段可能都会有5支球队,能比现在的选材面要多得多。”

从“有没有”到“好不好”

有些问题需要合力解决

在陈长红看来,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合力,“这不是仅靠投入或是行业协会就能解决的问题”,而是需要政府和各部门的整体布局。

尽管外界一直质疑退役球员少有投身青训一事,但陈长红认为可以理解:“北京一共5家职业足球俱乐部,其实每年退役球员的人数很少,而且很多退役球员的第一选择是留在自己俱乐部任职。”职业球员与基层教练的收入有着天壤之别,在几次分流之后,能从事基层教练工作的退役球员人数就更少,即使是最初参加甲A联赛的二十多名北京国安球员,目前在青训一线工作的也仅有寥寥几人。这一情况与制度变更也有关系,陈长红透露:“以前老一辈的球员是怎么培养出来的?他们都是体校教练培养的,当年每个体校都有两到三名退役球员,但现在时代不同了。”